兔子雪球精

“虽然头脑无疑参与所有活动,但生命更多地投入到了更实际的工作之中。”
随缘产出,谨慎关注
能鸽善污

【伽小】年少的喜欢

小心超人曾惊讶过他和伽罗之间的默契。

那是他们刚刚化敌为友,伽罗住进他的房间的时期。

在短短两次的配合练习之后,伽罗已经能和他自如地配合,成功解决一波又一波的敌人。

起先,小心超人以为,这种默契和他与其他超人们一起战斗时的默契一样。

不久后他发现,自己和其他超人的默契更像是他们在仔细思考战况的基础上做出的配合,而和伽罗对付怪兽的时候,无需过多思考,身体已经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和配合。他知道伽罗下一步想做什么,伽罗也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武器。无需言语,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所有的交流都好像发生在双方的脑海里,仿佛两人的心脏之间连着一条线,一方的想法顺着这根线汩汩地流着,传到另一方那里去。

伽罗是特别的。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有这样模模糊糊的想法。这一想法直到伽罗牺牲后才变得清晰,并在很多个夜晚里被拿出来,在寂静的黑暗里被擦的透亮。

伽罗刚住进小心的房间时,每晚是以魔方的形态静静躺在小心的枕头边。小心超人的房间挺大,房间一侧摆着一张很大的床。那天晚上,小心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枕头摆在自己的枕头旁。他侧过头瞥了一眼伽罗,后者正静静地看着他。小心把目光转向别处,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 ......还没有和其他人一起......一张床上过......”伽罗了然,带着点笑意地说:“给我一个枕头就够了,我以魔方的形态休息就好。”“这样会不舒服吗?”“不会的,这些都是我的基本形态。”小心感觉自己松了口气。

于是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一同休息了好多天。伽罗一直保持着在军队时的作息,每天天刚亮就起床洗漱,起床前他会看一眼小心超人,即使是在睡梦中,小心也是一脸严肃,伽罗每次看到都有点想笑。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小心超人睡的很熟并没有被惊醒,伽罗不由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年轻真好。

日子就在打怪兽与练习打怪兽中一天天过去。某天晚上,小心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他又一次从噩梦中猛然惊醒。自从伽罗住进来后小心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个噩梦了。

刚被惊醒的一瞬间小心感到有些头晕,心脏也砰砰地跳的飞快。小心一动不动,静静等待所有的不适逐渐消失。他已经习惯了。

当一切都恢复平静后,小心感觉到隐隐有些不对劲,就像被什么呼唤了一样,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虽然伽罗一直是以魔方形态躺在他身边,但是小心每次上床睡觉还是不由地背对着伽罗——他看见伽罗已经恢复了人形姿态,他一只胳膊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胳膊向着小心的方向摊开,只要小心再往伽罗这里挪一点,就会碰到这只胳膊。伽罗闭着眼睛,面容柔和,表情满足,像是一个游荡了很久终于回到家的孩童。小心给伽罗盖好被子(伽罗原先整个人儿都在被子上面),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他背对着伽罗重新躺下,却难以快速入眠。他的听觉变得十分灵敏,谨慎地捕捉身后人细微而又低沉的呼吸声。不知为什么,小心心底生出一种熟悉的安心感,和很久以前抱着小乖一起睡在这床上时的感觉一样。小乖走后,他再也没有和任何人或动物睡在一张床上睡过。哪怕是开心因为睡觉时打烂了自己房间的屋顶不得不来他这里借宿,他也只是让开心睡在床上而自己打了地铺,更不用说除了博士和超人以外的人了。唯独伽罗。小心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点也不反感和伽罗的接触。

这之后的好几天,小心晚上都没有入睡,而是静静听着身后的动静。他听着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舒缓,很久后又发出因不舒服而产生的喘气声,最后小心身后一沉——伽罗又变回人形了。小心回过身,静静地给伽罗盖好被子,然后才闭上眼睛缓缓进入睡眠。

这样持续好几天后,小心在和伽罗一起看星星的时候突然对他说:“我好像习惯两个人睡了。”说这话时他没有看着伽罗。伽罗疑惑了一下,小心超人却没有再说其他话。伽罗沉默了一会,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这天晚上休息时,伽罗没有变回魔方。

他们就这样一起度过了很多日子,直到有一天小心突然向伽罗提出分开睡。此时距伽罗牺牲还有半年。

小心提出的理由是自己长个了,两人挤一张床有点小。伽罗点点头接受了他的提议,同时在心里默默地想:小心超人长大了。

他认为是小心超人大了,不好意思和他挤一张床了。

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小心超人确实是不好意思和他挤一张床了,原因却不完全是伽罗想的那样。

不知何时开始,小心发现自己在伽罗面前变得有些奇怪。

只要是两人独处并且离得特别近时,他的心脏就会莫名其妙有一阵没一阵地剧烈跳动个不停。虽然他总是面无表情地将这种心悸慢慢压下去直到它完全平息,但是心头总是泛起一阵阵奇怪的感觉。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两人一起战斗时小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然而伽罗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和小心开着玩笑,一如既往地把手随意地搭在小心的肩上。

伽罗的手搭在小心肩头时,小心的心颤抖了一下,一种既痛苦又温暖的感觉从胸腔流出,在身体里四处冲撞,顶得小心胸腔发麻。

然而小心依然面色沉静如水,只是默默将双臂环抱在了胸前,抵抗那种自心底发出的奇怪的感觉。

还没等小心弄明白这种感觉的含义,这种感觉就变质成了无限的痛苦。

因为3月21日到了。

小心睁大眼睛仰望着天空,那个人已经飞出大气层,变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光点。片刻的沉寂后,小心听到如同惊雷的爆炸声。

他的脖子好像一瞬间没了力气,小心木然低头,内心和身体一样平静。

过了好久,他看到有蓝色的光点飘落。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和某人心脏相连的那根线断了,断口的神经迅速将痛觉传递过来,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在他的心脏上凿出一个黑洞。

他被疼哭了。

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几个月前和花心超人的对话。

那天课间花心超人突然挤过来,促狭地问他有喜欢的人吗。小心心里闪过“伽罗”二字,却十分平静地问花心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看见对方就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看不见对方心里就会特别痛苦。”

花心以一副成熟的口气坚定地说,虽然他曾经嘲笑过这个宛如言情剧台词的话。

“知道了。”小心默默瞬移离开,没有回答花心超人的话。

的确很痛苦。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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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做很久以前写的《礼物(上)》的过渡篇(虽然感觉写的不好打算猴年马月重写来着),也可以看做独立的一篇。里面有蛮多东西我都省略没有写,比如花心为什么突然问小心这个问题,有些地方的心理状态描写以及真的写了可能会被禁的东西等等等,大概是需要读者自己也对他们有一些思考才能明白的吧(并不是/这完全是作者少写了很多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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